旋轉，旋轉，她眼前的世界開始晃動，顫抖。最后她倒在這冰冷的地面上，黑暗死死地壓著她的喘息。

路燈暗淡，風在她耳邊尖銳地鳴叫，刺耳，使人煩躁。深夜行人在路上散步，呼吸著惡臭的清新空氣。她突然快速爬起，開始四處亂竄，是的，她在逃。樹木在她的視野中扭曲，向她招來，她的手亂揮起來，像是在驅趕什么，雙腿不停地向前邁。

慢了下來，她累了，腳如千斤重一般。不停，好似沒有了知覺，仍睜著那雙灰黑的眼睛向前奔跑。

“瞎子！”被她撞倒的行人指著她罵道。她聽不見，也不想聽見。她站不起來了，她伸出手向前面爬去，死命地將頭抵在地上，撐起重木似得身體。

顫抖，顫抖，世界開始碎裂，無聲，無息。

她還沒死，拖著長長的紅色血帶，向前挪動。

灰云，落地；河流，斷層；樹木，分離。

身體碎了，如玻璃一樣灑在地上，只剩下一個頭，不，還有一個頭。血凝固了，順著她的臉滴不下來。

……

灰黑的眼睛沒有焦距沒有光彩。